WEBVTT 00:00:18.685 --> 00:00:22.489 至 1968年底，军队基本控制了全国局势 00:00:22.589 --> 00:00:26.159 毛泽东宣布文革取得胜利 00:00:26.726 --> 00:00:31.131 他命令将被打倒的领导干部与知识分子转移到劳改农场 00:00:31.331 --> 00:00:37.504 在那里体验农民的生存困境并接受毛泽东思想再教育 00:00:38.905 --> 00:00:43.109 根据同样的理念，毛泽东发动了一场更大的“上山下乡”运动 00:00:43.109 --> 00:00:44.544 根据同样的理念，毛泽东发动了一场更大的“上山下乡”运动 00:00:45.145 --> 00:00:45.712 将城市里的学生永久迁移到农村公社或者部队管辖的生产建设兵团 00:00:45.712 --> 00:00:47.213 将城市里的学生永久迁移到农村公社或者部队管辖的生产建设兵团 00:00:47.213 --> 00:00:48.648 将城市里的学生永久迁移到农村公社或者部队管辖的生产建设兵团 00:00:48.648 --> 00:00:51.751 将城市里的学生永久迁移到农村公社或者部队管辖的生产建设兵团 00:00:51.751 --> 00:00:52.085 将城市里的学生永久迁移到农村公社或者部队管辖的生产建设兵团 00:00:52.552 --> 00:00:52.952 有人认为，这样做的目的其实是为了给过于激烈的武装冲突降温 00:00:52.952 --> 00:00:54.621 有人认为，这样做的目的其实是为了给过于激烈的武装冲突降温 00:00:54.621 --> 00:00:58.491 有人认为，这样做的目的其实是为了给过于激烈的武装冲突降温 00:00:59.059 --> 00:00:59.426 或减少城市剩余劳动力，或斩断新生城市阶级的特权 00:00:59.426 --> 00:01:01.461 或减少城市剩余劳动力，或斩断新生城市阶级的特权 00:01:01.461 --> 00:01:05.198 或减少城市剩余劳动力，或斩断新生城市阶级的特权 00:01:05.965 --> 00:01:06.533 总之，成千上万初中毕业生、高中生以及大学生 00:01:06.533 --> 00:01:07.434 总之，成千上万初中毕业生、高中生以及大学生 00:01:07.434 --> 00:01:11.838 总之，成千上万初中毕业生、高中生以及大学生 00:01:12.005 --> 00:01:14.941 出于对毛泽东的忠诚或者逃离环境的渴望积极响应号召 00:01:14.941 --> 00:01:18.711 出于对毛泽东的忠诚或者逃离环境的渴望积极响应号召 00:01:19.446 --> 00:01:20.547 更有成千上万的学生被迫参与 00:01:20.547 --> 00:01:21.514 更有成千上万的学生被迫参与 00:01:21.514 --> 00:01:22.482 更有成千上万的学生被迫参与 00:01:22.482 --> 00:01:23.450 更有成千上万的学生被迫参与 00:01:23.783 --> 00:01:25.585 据统计，大约有1700万知识青年参与了“上山下乡” 00:01:25.585 --> 00:01:30.023 据统计，大约有1700万知识青年参与了“上山下乡” 00:01:35.829 --> 00:01:41.067 除了必要的体力劳动，有些学生还兼职做医疗工作 00:01:41.234 --> 00:01:43.436 成为 “赤脚医生” 00:01:45.839 --> 00:01:50.877 给我印象特别深的就是曾经到陕西插队 00:01:50.977 --> 00:01:53.546 在陕西插队的时候 00:01:54.180 --> 00:02:04.157 我们碰到了在生命中，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人，贫苦的农民 00:02:04.657 --> 00:02:09.095 在这个问题上，对我们的心理 00:02:09.395 --> 00:02:16.769 对我们对于生命的看法形成了一种新的挑战 00:02:16.870 --> 00:02:19.272 在这个期间我当了“赤脚医生” 00:02:19.539 --> 00:02:22.809 第一次真正动刀子的是什么呢？ 00:02:22.909 --> 00:02:31.618 那是一例生产以后的乳腺炎，整个的乳腺肿得非常之大 00:02:31.985 --> 00:02:35.221 也“哼哼”的时间非常长了，日日夜夜不能睡觉 00:02:35.855 --> 00:02:39.259 实际上里面是一大包脓了 00:02:40.426 --> 00:02:42.162 肿胀得不得了，疼得不得了 00:02:42.462 --> 00:02:48.301 我们只好用削铅笔的那种刀子 00:02:48.501 --> 00:02:51.538 实际上是一个旧的刮胡子刀片 00:02:51.938 --> 00:03:00.046 使劲一剌，一大包脓血啊就接在了碗里面 00:03:00.480 --> 00:03:05.251 完后呢，把这个脓血往炕上一放呢狗就上来了 00:03:05.952 --> 00:03:08.988 狗上来以后哗哗哗就把那脓血舔着吃了 00:03:16.596 --> 00:03:29.475 这个党支部书记，他的爱人得了胃穿孔，板状腹 00:03:29.642 --> 00:03:33.780 胃里的酸性东西流在肚子里 00:03:34.747 --> 00:03:37.217 这时候呢，急腹症是很严重的 00:03:37.383 --> 00:03:40.320 只有一种麻醉当时可以做，就是腰麻 00:03:40.687 --> 00:03:45.992 但脊髓麻醉，把药打在脊髓里 00:03:46.226 --> 00:03:57.737 麻醉的高度不够，特别是时间长了还是会疼 00:03:57.971 --> 00:04:02.075 所以这个肠子都挤出来了，塞不回去 00:04:02.442 --> 00:04:08.581 把胃缝好了以后，把肠子洗干净了，麻醉都已经没有了 00:04:09.215 --> 00:04:14.954 这时候，我们抱着那个肠子塞不回去 00:04:15.188 --> 00:04:19.492 就跟她说，因为她是清醒的 00:04:19.993 --> 00:04:23.830 我们就跟她说一定要配合我们 00:04:24.130 --> 00:04:30.703 我们往里面塞，你要出一口大气，疼也出一口大气 00:04:31.004 --> 00:04:33.940 这出一口大气呢，肚子软一下就往里塞一块肠子 00:04:34.173 --> 00:04:40.513 软一下塞一块肠子，还用木头片一点点往肚子里顶、塞 00:04:40.580 --> 00:04:42.949 然后一针一针地缝 00:04:43.216 --> 00:04:48.988 这样，我们互动，互相配合 00:04:49.222 --> 00:04:52.358 把这个手术做完了，而且最后还恢复了 00:04:58.197 --> 00:05:05.204 在这个过程当中呢，我们感觉到跟老百姓，逐渐站在同样一个出发点了 00:05:05.571 --> 00:05:11.878 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命运，和这种穷山恶水 00:05:12.145 --> 00:05:20.620 与贫穷和疾病共同战斗的一种共命运的感觉 00:05:21.187 --> 00:05:27.360 在这个共命运的过程中，我们有一点儿知识，和北京也有一些联系 00:05:27.460 --> 00:05:33.199 所以，我们共同凑集了一些药品给老百姓治病 00:05:33.466 --> 00:05:40.807 没想到，来的病人啊，完全超过了我们的预料 00:05:41.541 --> 00:05:49.382 知识青年还普遍担任农村中小学教师，大大扩展了农村教育项目 00:05:51.084 --> 00:05:53.920 文化大革命时，到后期的知识青年下乡 00:05:54.253 --> 00:05:58.358 对我们下边儿的文化事业是有了很大的帮助 00:05:58.624 --> 00:06:05.565 因为他们下来之后就已经复课闹革命了嘛，67， 68年就复课闹革命了 00:06:05.631 --> 00:06:10.937 我们一开始是停课闹革命，全面参加文化大革命 00:06:11.337 --> 00:06:15.375 到复课闹革命的时候呢，基本上就是知识青年下来当老师了 00:06:15.575 --> 00:06:20.346 他们的文化素质，水平，要比我们当地的要高很多 00:06:20.880 --> 00:06:28.454 我们受益很多，有了这些知青对我们的文化思想各方面的影响都很大 00:06:28.988 --> 00:06:31.424 下到了沂蒙山区的一个山村 00:06:31.791 --> 00:06:34.994 我父亲是现行反革命身份 00:06:35.294 --> 00:06:43.636 但是贫下中农选举我成为我们村办学校初中班的第一任老师 00:06:43.870 --> 00:06:46.305 一直干了两年 00:06:46.773 --> 00:06:49.675 我就参加过毛泽东思想宣传队 00:06:49.876 --> 00:06:56.082 演出了我们知青和社员共同排练的样板戏《红灯记》 00:06:56.349 --> 00:07:01.988 那时候看戏的人深夜，披着棉被，披着棉衣 00:07:02.255 --> 00:07:09.695 非常真诚地老乡非常入戏。而且我们到外村进行交流 00:07:09.829 --> 00:07:15.334 文化大革命使老乡们关心政治了，知道了北京的声音 00:07:15.435 --> 00:07:19.472 知道了国家的领导人，关心了国家局势的变化 00:07:21.207 --> 00:07:23.709 通常，积极的、理想主义的知青看到农村的现实远离他们的想象 00:07:23.709 --> 00:07:27.413 通常，积极的、理想主义的知青看到农村的现实远离他们的想象 00:07:27.447 --> 00:07:31.083 会重新审视自己的初衷与目标 00:07:31.551 --> 00:07:37.957 其实那时候，我们并不懂，我们并不懂政治利用 00:07:38.224 --> 00:07:42.929 我们去就是特别朴素的一个想法 00:07:43.196 --> 00:07:49.836 可以说是青梅竹马的幼儿园几个，幼儿园的孩子 00:07:49.936 --> 00:07:52.405 有一个偶然的机会，我们就听人介绍说 00:07:52.572 --> 00:07:57.109 陕北的农村的农民吃糠，哭得稀里哗啦 00:07:57.376 --> 00:08:02.348 就一听农民吃糠，我们在这吃大米白面，觉得不行了 00:08:02.515 --> 00:08:07.854 自己得到那儿，跟农民一起，怎么改变穷城饿水 00:08:08.087 --> 00:08:12.558 就一腔热血，就跑去了，就这么简单，就这么简单去了 00:08:12.758 --> 00:08:17.096 就说农民是什么样子的？中国社会底层是什么样子的？ 00:08:17.363 --> 00:08:21.200 也了解了这种，就说原来没有想到的一些 00:08:21.300 --> 00:08:27.206 比如说，开始以为自己读点书，我们到农村去 00:08:27.406 --> 00:08:33.679 帮着和农民一起战天斗地，改变落后面貌，一腔热血之类的 00:08:33.779 --> 00:08:37.149 但在农村待了几年下来之后，就会觉得 00:08:37.450 --> 00:08:42.221 中国不是像我们想象的，就是那么简单 00:08:42.355 --> 00:08:49.795 就说只要你吃苦耐劳就会怎样，会怎么样，也会看到事情挺复杂 00:08:50.062 --> 00:08:54.500 农民生活是什么样子？我第一年，我们出工，每天出工 00:08:54.567 --> 00:08:56.135 挣工分你们年轻人都不懂 00:08:56.235 --> 00:09:03.175 挣工分，挣妇女最高工分，一年出工下来，还没挣够自己的口粮钱 00:09:03.276 --> 00:09:06.846 倒赔37块钱，买下一年的口粮 00:09:06.979 --> 00:09:11.050 就苦到这样子，就是出全工挣高分 00:09:11.217 --> 00:09:16.055 结果还不够一年口粮钱，自己家里还得倒贴37块钱去买口粮 00:09:18.024 --> 00:09:23.596 知识青年与当地农民、干部间的关系，有时很紧张 00:09:23.930 --> 00:09:27.800 知青被奸污侵害的案例时有发生。但有时知青也会主动制造摩擦。 00:09:27.800 --> 00:09:32.838 知青被奸污侵害的案例时有发生。但有时知青也会主动制造摩擦。 00:09:33.906 --> 00:09:38.678 我们的那个房东啊，是个富农的儿子 00:09:38.778 --> 00:09:45.585 他的父母早就死了。所以他一个人，又是生产队的强劳动力 00:09:45.651 --> 00:09:49.355 所以生产队根本就没有把他当富农的儿子看待 00:09:49.522 --> 00:09:52.325 但不管怎么样，他还是有阴影的 00:09:52.892 --> 00:09:59.699 有一次我们在菜园里浇粪，把女孩的厕所全打空了 00:09:59.932 --> 00:10:03.502 他们男孩的厕所呢？他们男孩很懒，就用我们房东的 00:10:03.703 --> 00:10:13.245 这个富农子弟，他叫沙牯，乡下名字，他们用沙牯的厕所 00:10:13.379 --> 00:10:16.983 我就说，你到他厕所里去打粪。他说：行吗？ 00:10:17.083 --> 00:10:21.153 因为农村的粪就跟金子一样。后来我说，怎么不行 00:10:21.320 --> 00:10:27.059 你们三个人在那上厕所，我们就打一半回来都不行 00:10:27.393 --> 00:10:30.930 后来他们就去了，打了一半回来，把我们的菜地浇了 00:10:31.297 --> 00:10:33.866 天黑了，我们就该回家 00:10:33.966 --> 00:10:41.007 这时候，就有一个我的好朋友，一个男孩，一个乡下孩子 00:10:41.240 --> 00:10:48.214 就跑过来，说：“你可不能回去，那个沙牯站在门口，要跟你拼命呢” 00:10:48.347 --> 00:10:52.652 因为沙牯知道这件事都是我干的。我说，我怕什么？ 00:10:52.752 --> 00:10:57.490 我们三个人上厕所，就打他一半粪，便宜死他了 00:10:57.590 --> 00:11:00.893 然后我就大模大样走回去了 00:11:01.260 --> 00:11:06.632 走到村口，我一看，果然沙牯就站在那，脸黑的，就是那种 00:11:06.799 --> 00:11:09.635 你就知道那种大雨要来的感觉 00:11:09.702 --> 00:11:15.007 后来我看到我们那个大队书记，他就站在那远远的看着 00:11:15.141 --> 00:11:18.944 他知道有大事要发生了，他也看着 00:11:19.145 --> 00:11:24.684 他就怕毛主席派来的知识青年，要出什么事也不好 00:11:24.817 --> 00:11:32.725 我就想沙牯是富农对不对，然后又有书记在那看着 00:11:32.925 --> 00:11:37.096 我想他也不敢把我怎样。然后我就装着没事走过去了 00:11:37.196 --> 00:11:47.006 这件事当天就完了，但是，沙牯后来显然非常非常生气 00:11:47.173 --> 00:11:53.112 以前他也很不喜欢我，因为我就摆出一付很不愿意理他的态度 00:11:53.312 --> 00:11:56.682 因为我就没把他当成一个人来看待 00:12:03.155 --> 00:12:07.293 那时候是自愿报名 00:12:07.560 --> 00:12:12.531 但这个自愿俩字呢实际是在党的形式的逼迫下 00:12:12.965 --> 00:12:18.070 当时大家到了车站时都哭啊 00:12:18.704 --> 00:12:22.575 那时，我的眼泪也在转，但是我不哭 00:12:22.708 --> 00:12:25.211 我就说我不能哭因为我年纪比他们大 00:12:25.311 --> 00:12:29.315 他们小，哭得不得了，抱着父亲母亲说我不去 00:12:30.049 --> 00:12:34.487 挺凄惨的，哭成一片 00:12:34.754 --> 00:12:37.890 但是我就没哭，因为我是带队连长 00:12:38.224 --> 00:12:41.761 我是带着我们学校的人，一共是186个 00:12:42.862 --> 00:12:46.632 我和军代表一起去的。军代表也陪着我们一起的 00:12:46.899 --> 00:12:51.604 当了指导员以后，我也都干活 00:12:51.704 --> 00:12:54.774 按理说，我当领导以后就可以不干活了 00:12:54.974 --> 00:12:58.711 我可以看着大家干活了，发现什么问题谈一谈 00:12:58.944 --> 00:13:01.981 但是我不，我一直坚持干 00:13:02.114 --> 00:13:06.118 我白天跟大家一起干，你干多少我干多少，甚至我干的还比你多 00:13:06.819 --> 00:13:09.255 我就跟排长们讲，我那时候是指导员么 00:13:09.355 --> 00:13:15.761 我说，领导干部就要站在最苦的地方，最脏的地方，最累的地方 00:13:15.928 --> 00:13:20.099 你站那儿，大家的情绪就都起来了 00:13:20.399 --> 00:13:23.769 你要站在最好的地方，战士会说你看这领导…… 00:13:23.969 --> 00:13:31.811 所以我们叫做：早晨出工的时候，战士是踩着你的脚印儿走 00:13:32.044 --> 00:13:35.414 你在前面带路 00:13:35.781 --> 00:13:41.987 下工的时候是你踩着职工和战士的脚印走 00:13:42.188 --> 00:13:45.925 战士往前回家，你要走在最后面 00:13:46.225 --> 00:13:54.233 当年在天津，那时候当兵是最好的出路了 00:13:54.400 --> 00:14:02.541 它比上山下乡，到农村插队，到兵团都要强百倍 00:14:02.775 --> 00:14:06.312 一当兵身价就高了 00:14:07.780 --> 00:14:12.084 还有就是，文革的时候我不是下放嘛 00:14:12.318 --> 00:14:17.690 就特别不愿意离开北京。有人说，可以学手风琴，我就自己在家学 00:14:19.058 --> 00:14:25.130 那个时候自己学个乐器，在北京叫“一技之长” 00:14:25.231 --> 00:14:27.399 对对对，一技之长 00:14:27.666 --> 00:14:37.409 后来我们院儿一个人说，北京少年宫在招生，招培训班 00:14:38.010 --> 00:14:43.515 我自学的，提溜着手风琴就去考去了 00:14:43.749 --> 00:14:49.688 结果就考上了那班儿，然后又跟着老师学，然后又到老师家去学 00:14:50.022 --> 00:14:55.828 可是老师给我当头一棒，问我学手风琴干什么 00:14:56.061 --> 00:15:03.335 我说我不想上山下乡，我是我们家老大，我弟弟身体不好 00:15:03.569 --> 00:15:06.939 上山下乡肯定是我，可我确实不想去 00:15:07.306 --> 00:15:11.911 我想能不能进文工团什么的 00:15:12.177 --> 00:15:15.981 后来老师说，你拉手风琴可能不行 00:15:16.181 --> 00:15:23.455 文工团里拉手风琴的一般都是会弹钢琴的，再拉手风琴，才能进。 00:15:23.622 --> 00:15:29.995 你光会拉手风琴不行。但是，你的岁数学钢琴又太晚 00:15:30.262 --> 00:15:35.134 后来，老师说你张开嘴，看看你的牙齿，口型 00:15:35.301 --> 00:15:42.441 说，不错。学长笛吧。我保证能给你找到中央音乐学院最好的 00:15:42.708 --> 00:15:49.281 因为我老师是中央音乐学院弹钢琴的，说找最好的老师教你学长笛 00:15:49.581 --> 00:15:55.154 你学了长笛，肯定能考上，因为长笛特别缺，特别缺女孩子 00:15:55.721 --> 00:15:59.258 好，回去以后就跟我妈我爸说要买长笛 00:15:59.425 --> 00:16:06.031 所以，你学乐器最原始的出发点就是不上山下乡 00:16:06.131 --> 00:16:07.766 对，就是那个 00:16:08.634 --> 00:16:13.038 我的家乡是北京 00:16:13.238 --> 00:16:22.114 但是我68年开始一直到75年都是在内蒙古的锡林格勒草原上 00:16:23.248 --> 00:16:31.023 然后是75年回来。76年最后一段是回到北京 00:16:31.223 --> 00:16:40.699 我觉得我很幸运地在这么一个混沌的、狂热的潮流里面 00:16:40.866 --> 00:16:45.838 我选择了去内蒙下乡，去草原上插队 00:16:46.138 --> 00:16:53.645 我们那时候已经开始有人上山下乡了。他们回来后就游说我们 00:16:53.979 --> 00:16:58.350 当然，他们也是带着一种热情来的 00:16:58.550 --> 00:17:05.391 到农村去，战天斗地，改变农村的面貌什么的 00:17:05.724 --> 00:17:11.497 第一，我们也知道迟早要下乡，第二就是去哪儿？ 00:17:11.764 --> 00:17:20.439 我觉得前面的老知青对我们是有很大的煽动力的，我一下就被鼓动了 00:17:20.773 --> 00:17:24.343 我觉得既然要走，为什么不去草原？ 00:17:24.543 --> 00:17:29.782 到了草原，完全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00:17:29.915 --> 00:17:33.052 第一，进入的是一个游牧的社会 00:17:33.152 --> 00:17:39.258 那时候的草原完全是游牧的，一年到头逐水草而居，我们四季都在游 00:17:39.391 --> 00:17:44.296 第二，自然很残酷，冬天能到零下三十度 00:17:44.630 --> 00:17:49.635 完全是天寒地冻的状态 00:17:49.868 --> 00:17:58.210 夏天虽然不那么热，但是在太阳底下也是暴晒。所以气候环境很差 00:17:58.477 --> 00:18:02.147 然后还要学习游牧的方法，要学骑马 00:18:02.448 --> 00:18:07.319 和老乡交流要学蒙语，你不能用汉语交流 00:18:07.553 --> 00:18:12.424 要自己学会完全的游牧生活方式 00:18:12.624 --> 00:18:21.033 第二就是我感觉到了来自异民族的，就是蒙族人的那种特别宽厚的爱 00:18:21.333 --> 00:18:26.438 他们对我们就像家人那样地接纳我们，你都不能相信！ 00:18:26.672 --> 00:18:34.580 那种对来自异乡的，语言民族都不同的人特别的一种包容 00:18:35.481 --> 00:18:39.451 牧民给了我们很多爱，我感受到了 00:18:39.685 --> 00:18:49.795 所以，我觉得也应当用这样一种爱去回报社会，回报别的人 00:18:53.665 --> 00:18:58.937 1972年5月5日，69位男女知青为了扑灭内蒙古草原大火而丧生 00:18:58.937 --> 00:19:03.275 1972年5月5日，69位男女知青为了扑灭内蒙古草原大火而丧生 00:19:03.275 --> 00:19:03.609 1972年5月5日，69位男女知青为了扑灭内蒙古草原大火而丧生 00:19:03.809 --> 00:19:05.210 这可能是各地知青遭受的灾害中死亡人数最多的一次 00:19:05.210 --> 00:19:10.082 这可能是各地知青遭受的灾害中死亡人数最多的一次 00:19:10.282 --> 00:19:13.585 类似的还包括黑龙江中苏边境的野火，也吞噬了很多生命 00:19:13.585 --> 00:19:17.055 类似的还包括黑龙江中苏边境的野火，也吞噬了很多生命 00:19:17.089 --> 00:19:17.789 那时候中苏两国因为边境争端相持对峙 00:19:17.789 --> 00:19:18.857 那时候中苏两国因为边境争端相持对峙 00:19:18.857 --> 00:19:21.393 那时候中苏两国因为边境争端相持对峙 00:19:21.393 --> 00:19:22.528 那时候中苏两国因为边境争端相持对峙 00:19:23.328 --> 00:19:29.468 怎么说呢，举个例子说，当时对我们的教育 00:19:29.735 --> 00:19:36.508 我们每一个青年自认为是革命的，斗性特别强 00:19:36.542 --> 00:19:42.147 当你斗性特别强的时候，你肯定是漠视生命的 00:19:42.447 --> 00:19:46.985 不能敬畏生命。不能爱惜身体 00:19:47.986 --> 00:19:51.156 所以那时候我们那里出事故也特别多 00:19:51.690 --> 00:19:58.063 对生命不重视，所谓的死得其所嘛。为革命死是光荣的 00:19:58.830 --> 00:20:13.712 就像我们连队，知青干活压断腿的、丢人命的、游泳淹死的，都有 00:20:14.546 --> 00:20:25.757 记忆犹新的是刚去的时候，我们的4师在70年分别发生了三次大火 00:20:26.024 --> 00:20:37.402 分别是39团，还有36团？或是37团？还有就是43团，出了好多烈士 00:20:37.869 --> 00:20:45.510 还有39团，都是学生啊，死了几十个啊，三场大火死了近百八人 00:20:45.744 --> 00:20:49.014 那是了不得的事情啊，当时就不当回事 00:20:49.448 --> 00:20:55.721 有的根本都不知道。我们团只知道xxx烈士, 很光荣的 00:20:56.688 --> 00:21:00.192 都变成历史了 00:21:00.492 --> 00:21:04.630 这个火明明可以不救的。救它干什么？跟苏联远着呢 00:21:04.730 --> 00:21:07.332 跟苏联隔着兴凯湖，根本烧不过去 00:21:07.766 --> 00:21:14.673 我们那地方根本没有路的 00:21:14.973 --> 00:21:17.242 都是草甸子，烧不过去 00:21:18.076 --> 00:21:20.846 1970年4月，在文革中未受影响的负责外太空项目的科研技术人员 00:21:20.846 --> 00:21:26.952 1970年4月，在文革中未受影响的负责外太空项目的科研技术人员 00:21:27.052 --> 00:21:29.187 发射了中国第一颗人造卫星 00:21:29.388 --> 00:21:31.857 1971年，大学复课 00:21:31.857 --> 00:21:31.990 1971年，大学复课 00:21:32.257 --> 00:21:33.525 1973年，大学开始接收工农兵大学生。有初中及以上学历、 00:21:33.525 --> 00:21:36.895 1973年，大学开始接收工农兵大学生。有初中及以上学历、 00:21:36.895 --> 00:21:38.964 1973年，大学开始接收工农兵大学生。有初中及以上学历、 00:21:38.997 --> 00:21:39.197 有超过两年工作经验、并有地方党委推荐的工人、农民、及士兵可以申请入学 00:21:39.197 --> 00:21:44.703 有超过两年工作经验、并有地方党委推荐的工人、农民、及士兵可以申请入学 00:21:44.703 --> 00:21:47.639 有超过两年工作经验、并有地方党委推荐的工人、农民、及士兵可以申请入学 00:21:53.445 --> 00:21:56.181 上大学的是工农兵学员 00:21:56.415 --> 00:22:02.888 像我们当地人一般都觉得这些上大学都是知识青年的事儿，根本都不想 00:22:03.622 --> 00:22:09.027 确实，大部分都是那些知识青年被选送了工农兵学员 00:22:09.127 --> 00:22:13.298 但是当地人也跟着借着光，也被推荐上了大学 00:22:13.398 --> 00:22:18.870 我就是工农兵大学生，也是75年跟着上了大学的 00:22:19.805 --> 00:22:25.143 7月份前后，正好是收麦子的时候，东北收麦子 00:22:25.377 --> 00:22:31.116 收麦子的概念是什么呀？不用收割机，可能也没有那么多吧 00:22:31.316 --> 00:22:37.389 把这些小知青们都轰到麦地里，拿镰刀，一人发一把 00:22:39.291 --> 00:22:42.027 一人发一把镰刀，然后就开始让你去割 00:22:42.361 --> 00:22:46.131 然后老职工告诉你怎么割，你就去割，割麦子 00:22:46.631 --> 00:22:51.336 割麦子的感觉就是……我们割完以后，满地都是麦穗嘛 00:22:51.436 --> 00:22:57.576 那就是浪费，没人管你怎么割，就是让你下麦地 00:22:57.843 --> 00:23:01.880 下麦地是什么概念呢？那个水呀已经泡到膝盖了 00:23:02.080 --> 00:23:05.083 就叫捞麦子，水里捞麦子 00:23:05.183 --> 00:23:14.092 天天在下雨，天天就是在水里头。这是第一件事儿 00:23:14.426 --> 00:23:17.195 第二件事儿给你的感觉呢就是“小咬儿” 00:23:17.496 --> 00:23:21.967 小咬儿就是东北的一种、像蚊子一样的，但它比蚊子小， 00:23:22.401 --> 00:23:26.872 一般小咬儿的大小就是蚊子的十分之一吧 00:23:27.072 --> 00:23:32.377 它钻到你的头发里咬你，你是抓不着它的 00:23:32.677 --> 00:23:37.449 所以，不知怎么的，脸都是肿的，都给咬肿了 00:23:37.482 --> 00:23:41.086 我们有些人，皮肤过敏的人就更可怕了 00:23:41.386 --> 00:23:42.988 所以你看我，我看你 00:23:43.255 --> 00:23:49.594 北京知青和天津知青是最惨的。因为大家没这个准备嘛 00:23:50.595 --> 00:23:55.033 解救自己的唯一途径就是想法儿上学 00:23:55.133 --> 00:23:58.570 因为那是哪年开始有一个上学的希望了 00:23:59.070 --> 00:24:04.109 “大学还是要办的”，那毛主席语录是什么时候开始了 00:24:04.443 --> 00:24:14.286 开始有工农兵学员，有工农兵学员这么一个历史扭转的机遇了 00:24:14.386 --> 00:24:22.027 就看到了这个。 还是想办法觉得这是个遥不可及的一个梦想 00:24:22.227 --> 00:24:27.265 就得上学 。所以后来就有一个目标了 00:24:27.432 --> 00:24:36.575 目标就是我要想办法来创造条件想办法让自己能够上学。这才能解救自己 00:24:36.741 --> 00:24:42.481 所以后来的阶段就开始变成了一个有追求的知青了 00:24:42.848 --> 00:24:49.554 开始天天是熬日子，后来就变成有追求了，就开始拼命了 00:24:49.654 --> 00:24:52.958 拼命就是首先呢你要让大家认可你 00:24:53.291 --> 00:24:55.660 你是一个弱不禁风的比别人体重都轻 00:24:55.760 --> 00:24:59.431 当时只有90斤不到。80多斤吧 00:24:59.664 --> 00:25:02.200 你要背很重的东西你是背不动的 00:25:02.367 --> 00:25:10.642 但是那个时候要想让大家认可你，就要变得非常能干才行 00:25:11.009 --> 00:25:16.615 所有的人看不到我休息。不能让任何人看到我在那里休息 00:25:16.815 --> 00:25:22.521 肯定是从头干到尾的。就使劲的干活 00:25:23.755 --> 00:25:31.062 因为每年都要有评选。选什么五好战士啊，评选优秀团员 00:25:31.463 --> 00:25:36.067 当时我们是没入上团么。入不上团是因为出身不好 00:25:36.201 --> 00:25:41.540 就是为了这个目标每天都盼着团支书能找自己谈话 00:25:41.706 --> 00:25:47.812 因为他要谈话那就是要发展我入团了。申请书已经写了好多遍了 00:25:53.285 --> 00:25:56.788 就看了一个《红色娘子军》样板戏 00:25:57.255 --> 00:26:02.427 听到芭蕾舞的乐曲，都会让人一宿睡不着觉 00:26:02.561 --> 00:26:11.937 觉得我得争取入团，争取入党，靠拢组织 00:26:12.470 --> 00:26:14.673 天天就想这段，怎么改造自己 00:26:14.873 --> 00:26:18.877 就让别人认为我是能干的 00:26:19.077 --> 00:26:22.847 所以，后来在劳动中表现得特别的好 00:26:22.881 --> 00:26:25.617 就是非常在意别人的认可是吧？ 嗯 00:26:25.717 --> 00:26:28.887 因为只有这个途径，因为大家永远都要评选 00:26:31.056 --> 00:26:37.596 那叫生活会。生活会好像几天就要开一次，我记得 00:26:37.729 --> 00:26:40.031 开生活会，大家就要互相提意见 00:26:40.632 --> 00:26:47.205 “谁谁谁，这个礼拜我对你有意见，你在哪个哪个事情上做的不好。” 00:26:47.539 --> 00:26:50.775 如果你不提这个事儿不行，必须发言 00:26:51.242 --> 00:26:52.677 发言是必须的 00:26:53.411 --> 00:27:00.285 所以那时候觉得有人能赞美我，能表扬我 00:27:00.552 --> 00:27:06.157 让我去死我都愿意。那时候就这么想 00:27:08.793 --> 00:27:16.267 许多知青受不了在政治动荡的时刻远离家人，在艰苦陌生的农村生活 00:27:16.735 --> 00:27:18.003 他们中有些人千方百计要逃离农村 00:27:18.003 --> 00:27:20.071 他们中有些人千方百计要逃离农村 00:27:20.772 --> 00:27:23.575 然后呢，我就来到了保山潞江坝 00:27:24.042 --> 00:27:27.579 去了以后，我非常想家 00:27:27.979 --> 00:27:32.350 我们是不可以回来的。回来的话，你要有证明 00:27:32.651 --> 00:27:35.420 但是，你根本无法搞到什么证明 00:27:35.620 --> 00:27:38.123 那时候，我妈妈也被关起来了 00:27:38.356 --> 00:27:45.930 非常想念家里，因为家里只有一个八十多岁的外婆，和一个十多岁的小弟弟 00:27:46.164 --> 00:27:52.170 我就和一个同学约好，要翻高黎贡山到保山 00:27:53.071 --> 00:27:57.108 那个时候才19岁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00:27:57.342 --> 00:28:02.747 我们两个通过一个农民，划船渡过鹭江 00:28:02.947 --> 00:28:07.318 两个人背着包，就开始爬高黎贡山 00:28:07.585 --> 00:28:14.459 当时没有干粮能带，我们就在家里把晒干了的苞谷炒干了以后 00:28:14.726 --> 00:28:20.031 背在包里，饿了就吃一点儿苞谷，喝一点儿山泉水 00:28:20.231 --> 00:28:28.973 翻了两天，晚上在农民家里过夜，第二天早上起来 00:28:29.307 --> 00:28:33.812 我们唯一可以想到的就是我们顺着马走过的路 00:28:34.079 --> 00:28:36.981 驮行李的马走过的路走，就不会迷路了 00:28:37.215 --> 00:28:41.653 三天翻过了高黎贡山，来到了保山 00:28:41.920 --> 00:28:48.893 然后第二天早上起来以后呢就来到了保山汽车总站 00:28:49.060 --> 00:28:55.200 就找到了一辆回昆明的拉货的货车，可能给了一点钱吧 00:28:55.333 --> 00:29:04.976 坐在顶棚上就回到家里，看到了关在单位里的妈妈 00:29:05.210 --> 00:29:08.313 这就是原来的检查站，现在变成观摩塔了 00:29:08.480 --> 00:29:14.452 怎么说呢，那时候就是刀光剑影，现在就是一片祥和 00:29:16.688 --> 00:29:19.023 你现在给我回忆一下，当时是不是从那儿…… 00:29:19.324 --> 00:29:24.429 到这儿就开始有查车的了。查车查人 00:29:24.629 --> 00:29:27.098 我就知道这肯定就是在这儿堵我呢 00:29:27.432 --> 00:29:32.670 我就从这儿下了湖了，从湖里趟过去了 00:29:33.138 --> 00:29:40.211 连游带趟啊，到了前面那儿，躲过检查站走了 00:29:40.879 --> 00:29:43.815 天上下着雨，底下趟着水 00:29:45.283 --> 00:29:50.421 当时是什么劲儿支持着你要这样子啊？ 00:29:50.522 --> 00:29:52.490 就想回家啊 00:29:53.158 --> 00:29:56.895 我来了十年才回过一次家 00:29:57.629 --> 00:30:04.335 我们下乡的那个地方特别穷 00:30:04.769 --> 00:30:13.178 在边疆，相当穷，干一年劳动呢，没几个工分 00:30:13.812 --> 00:30:18.817 我辛辛苦苦干了一年，是表现最好的一个、出工最勤的一个 00:30:19.150 --> 00:30:21.252 也就能分几百斤谷子 00:30:21.452 --> 00:30:26.324 刚好分了这个谷子的时候，家里面来信，我母亲来信说 00:30:26.591 --> 00:30:32.463 我父亲他们被遣送到农村，因为我父亲在文化大革命 00:30:32.764 --> 00:30:38.503 还有文化大革命以前的历次运动中一直被批斗，甚至被坐过牢 00:30:38.803 --> 00:30:42.674 文化大革命中被变本加厉地批斗，以至于身体是半残废了 00:30:42.907 --> 00:30:45.310 基本上没得劳动力 00:30:45.777 --> 00:30:48.913 我弟弟还小，才13岁，也没什么劳动力 00:30:49.013 --> 00:30:51.482 我的老奶奶嘛，更是没得什么劳动力 00:30:51.783 --> 00:30:55.086 把这三个人送下农村，是不管死活了 00:30:55.186 --> 00:30:58.923 不像知青下乡还给些安家费，他们什么都没有 00:30:59.224 --> 00:31:04.329 死活任你，反正给你赶到农村就完了 00:31:04.729 --> 00:31:10.969 所以这个时候，只有靠我来救他们了 00:31:11.436 --> 00:31:13.605 因为我是有劳动力的 00:31:13.872 --> 00:31:22.013 我如果不跟他们生活在一起，他们三个就很难活过来了 00:31:22.113 --> 00:31:26.284 刚好我分了几百斤谷子，边疆的谷子 00:31:26.751 --> 00:31:35.260 当时农村知青允许从农村调到农村，从边疆调到内地农村 00:31:35.493 --> 00:31:38.630 反正都是当知青，有这个政策 00:31:38.730 --> 00:31:43.334 所以我就申请调去跟我父亲他们在一起，我要养活他们 00:31:43.434 --> 00:31:48.873 我就马上把父亲他们安排好，把谷子交给他们 00:31:49.107 --> 00:31:54.145 他们靠几百斤谷子熬过了那个最困难的年头 00:31:54.245 --> 00:32:03.421 从此以后，我就在缅甸度过了15年的艰苦卓绝的 00:32:03.554 --> 00:32:06.658 比较凶险残酷的革命武装斗争 00:32:06.891 --> 00:32:09.761 参加了缅共，加入了缅甸共产党 00:32:09.861 --> 00:32:14.432 并在这个历练过程当中入党，提干，当了官 00:32:15.500 --> 00:32:18.336 几次九死一生，活过来了 00:32:21.205 --> 00:32:26.711 1977年，中国恢复高考，大学重新以全国统一考试的成绩作为标准录取新生 00:32:26.711 --> 00:32:31.215 1977年，中国恢复高考，大学重新以全国统一考试的成绩作为标准录取新生 00:32:31.549 --> 00:32:33.084 1980年知青上山下乡的政策结束 00:32:33.084 --> 00:32:34.352 1980年知青上山下乡的政策结束 00:32:34.352 --> 00:32:36.220 1980年知青上山下乡的政策结束 00:32:36.421 --> 00:32:36.721 赤脚医生项目也在1980年代被逐渐取消 00:32:36.721 --> 00:32:37.755 赤脚医生项目也在1980年代被逐渐取消 00:32:37.755 --> 00:32:41.326 赤脚医生项目也在1980年代被逐渐取消 00:32:43.027 --> 00:32:46.798 过了一段时间，我们的校副书记领导来跟我说 00:32:46.998 --> 00:32:55.473 你还是去干技术活吧。去农业局搞果树的技术栽培 00:32:55.740 --> 00:33:01.479 整个来说，我还是觉得农场里面当知青好 00:33:03.214 --> 00:33:05.883 这个事就是在文化大革命期间 00:33:05.984 --> 00:33:10.755 文化大革命结束以后，78级我就上了大学 00:33:10.989 --> 00:33:12.523 你的父亲呢？ 00:33:12.757 --> 00:33:18.463 后来是到了82年才给了他平反 00:33:28.306 --> 00:33:37.115 那段时间感觉周围的环境，相对来讲好一些，玩儿的也多 00:33:38.249 --> 00:33:43.688 我家旁边守着个湖 00:33:45.123 --> 00:33:57.835 夏天能逮鱼，抓蜻蜓，粘知了，斗蛐蛐，随便玩儿 00:33:58.970 --> 00:34:07.245 所以，感觉那个时代，童年是最幸福的 00:34:08.546 --> 00:34:15.853 很多人都觉得文化大革命是文化教育的沙漠 00:34:16.621 --> 00:34:21.325 我觉得不是如此 00:34:21.793 --> 00:34:26.030 文革刚开始的时候，我上小学一年级 00:34:26.764 --> 00:34:32.470 对我来说，那是文化很丰富的时代 00:34:32.870 --> 00:34:40.244 比如说有很多样板戏，呈现出各种的艺术形式 00:34:40.711 --> 00:34:49.053 比如说芭蕾，是从西方借鉴过来的艺术形式，还有舞蹈和音乐 00:34:49.387 --> 00:34:56.627 另外一个，在文化革命当中，有机会参与艺术活动 00:34:57.762 --> 00:35:00.798 有机会欣赏艺术活动 00:35:01.099 --> 00:35:06.137 再一个就是在文化大革命当中，我们读了不少马列的书 00:35:06.437 --> 00:35:11.042 还有毛主席的老三篇。那也不是完全是洗脑 00:35:11.375 --> 00:35:14.345 从中我们也学到了很多关于古典文学的知识 00:35:14.445 --> 00:35:23.087 读了马克思和毛泽东的书呢，实际上给了我们一种精神上的资源、一种力量 00:35:23.187 --> 00:35:28.392 去思考问题，而不是去遵循所谓的教条 00:35:29.827 --> 00:35:35.266 打人的，被打的，还有当年揭发人家的、整人的 00:35:35.399 --> 00:35:40.905 你打人的人可能你会忘记了，被打的多少年都忘不掉 00:35:41.072 --> 00:35:44.041 你去骂人家，侮辱人家分裂到现在 00:35:44.275 --> 00:35:54.752 这个班到现在都很难大家在一起聚会 00:35:54.952 --> 00:36:00.892 直到今天，我的同学百分之八十到九十的人都生活在贫困线上 00:36:01.225 --> 00:36:08.599 因为我们作为知青从农村回来以后，都是分到工厂里去了 00:36:08.766 --> 00:36:11.068 到现在呢，拿很少的工资 00:36:11.169 --> 00:36:15.840 所以，我觉得，对个人来说，这一生是有很大影响的 00:36:16.007 --> 00:36:22.947 对国家来说呢，其实我觉得文化革命进行的是人和人之间互相的残杀 00:36:23.114 --> 00:36:29.921 因此把人最善良的东西毁灭掉，把人内心最丑恶的东西膨胀出来 00:36:30.121 --> 00:36:38.329 因此，到现在我觉得整个国家基本的道德信仰都全部丧失了 00:36:38.429 --> 00:36:42.066 而且这种事一直延续到今天 00:36:42.366 --> 00:36:47.405 人与人互相攻击，大家都变成敌人一样 00:36:47.505 --> 00:36:51.609 到了77年、78年可以重新考大学 00:36:51.709 --> 00:37:01.452 真正曾经考取大学的大概不超过5个，我们班将近60个同学呢 00:37:01.686 --> 00:37:06.958 大部分人都是从此荒了，当了工人 00:37:07.058 --> 00:37:11.162 有些在很小的小街道工业里，随便混混 00:37:11.362 --> 00:37:20.705 有个别的现在退休金低，身体又不好，非常惨。这一代人就被完全整掉 00:37:21.105 --> 00:37:28.746 有个别同学确实现在还是回忆那时候的日子，他当时也是被整的 00:37:28.946 --> 00:37:35.953 但他后来还积极地入了党，当干部 00:37:36.120 --> 00:37:40.358 他觉得挺不错的，他父亲是被枪毙的 00:37:41.192 --> 00:37:45.963 有一回我们在一起，我说，你也混进去了？ 00:37:46.030 --> 00:37:53.004 他说，是的，打点小工。一个小工厂当一个工会主席，还觉得挺自在的 00:37:53.738 --> 00:37:57.842 现在我看他，一个月退休金是很有限的一小点 00:37:59.210 --> 00:38:01.045 所以，现在人和人的观点不同 00:38:01.145 --> 00:38:09.020 对全民族来说，就是没有一个人在文化大革命当中，很难说自己不是施害者 00:38:09.120 --> 00:38:13.157 这是我觉得，就是把每个人都变成一个罪犯 00:38:13.724 --> 00:38:16.661 这是我觉得文化大革命最最糟糕的事情 00:38:16.761 --> 00:38:20.631 比如说，我本人，我参加文化大革命时，只有11岁 00:38:20.965 --> 00:38:24.902 但是因为我写东西还应该是写的不错的 00:38:25.069 --> 00:38:30.107 所以所有的大批判，一直到，甚至文化大革命结束后 00:38:30.174 --> 00:38:35.446 我记得我从工农兵学员，上完工农兵学员后，回到我们那个研究所 00:38:35.746 --> 00:38:40.284 当时研究所不知道要整谁，我都不记得要整谁了 00:38:40.451 --> 00:38:47.191 但是我们副所长就要我写一份批判稿，那时文化大革命已经结束了 00:38:47.391 --> 00:38:52.096 反正他们让我写嘛，我就写一份吧 00:38:52.296 --> 00:39:00.971 所以文化大革命中间，因为我写东西还可以 00:39:01.272 --> 00:39:05.176 批判的人，我想至少超过10个 00:39:05.643 --> 00:39:09.680 就是跟我完全无关的人，有些人我甚至不认识 00:39:11.282 --> 00:39:20.691 所以你很难说，谁没有做过坏事，真的很难说 00:39:21.325 --> 00:39:25.296 我应该认账，因为我们这代人如果没有一个人说我干过坏事的 00:39:25.363 --> 00:39:28.265 或者说文革是罪恶的，那我们这代人也太失败了 00:39:33.804 --> 00:39:40.644 这个县呢，现在就是有左一些的或右一些的。他们之间的冲突比较大 00:39:40.811 --> 00:39:47.852 很大程度上呢是对文革的如何认定。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？ 00:39:48.085 --> 00:39:53.824 前段时间也有人提出让我表态，有的人写的一些东西，拿出来我表态 00:39:54.058 --> 00:39:57.495 当然也是一些比较好的朋友。我就写了一份东西 00:39:57.695 --> 00:40:03.300 我说，我们现在的国家是这种情况，目前面临着污染这么严重的局面 00:40:03.567 --> 00:40:09.306 如果在文革问题上，在之前的问题上，还是你这样我那样的打架 00:40:09.373 --> 00:40:11.308 而且揪老底，这不是一件好事 00:40:11.809 --> 00:40:13.978 这一代人走的路是一样的 00:40:14.211 --> 00:40:20.651 每个人都带着一肚子困惑，要么就当下岗工人了 00:40:20.951 --> 00:40:25.923 只要自己走出来，闯出来自己一个领域的人 00:40:26.023 --> 00:40:33.697 他都是一步步走出来的，今天还在选择，不是尘埃落定 00:40:35.766 --> 00:40:40.471 所以这就是文革这一代，我也始终认为这一代人要崛起 00:40:40.671 --> 00:40:44.308 就会带来一个很强大的中国 00:40:44.508 --> 00:40:51.849 因为这一代人从10岁就开始进入那种阶级斗争，尔虞我诈 00:40:52.082 --> 00:40:57.488 在你死我活，在腥风血雨当最后中杀出一条血路 00:40:59.123 --> 00:41:07.198 现在我觉得研究文革很有必要，网上的争论也很多 00:41:07.298 --> 00:41:11.802 大部分人说文革不好，也有不少人说文革好，这和个人经历有关 00:41:11.902 --> 00:41:21.078 比如那些造反的、风光了的、抢房子的会觉得文革挺好 00:41:22.046 --> 00:41:25.749 我同意文革本身是不好 00:41:25.916 --> 00:41:33.123 但对于有些当时无法无天的高干，整一下或许也有些好处 00:41:34.124 --> 00:41:41.165 但是我有一个看法，我觉得中国还有再发生文革的土壤 00:41:42.700 --> 00:41:47.972 文革不是无中生有来的，有群众基础，有文化传统 00:41:48.138 --> 00:41:52.977 换一个国家，比如美国，是搞不起来的，哪个伟大领袖也搞不起来 00:41:53.777 --> 00:41:58.249 这几十年中国物质生活，科技进步很大 00:41:58.349 --> 00:42:06.090 但民族风气风俗和文化什么的，我觉得没什么变化 00:42:06.857 --> 00:42:12.396 一旦有这个条件成熟，比如中央内乱什么的 00:42:12.696 --> 00:42:19.236 我觉得有可能再来自发的、民间的好多造反派要打土豪分田地，再来一次 00:42:19.403 --> 00:42:25.776 当然不是说中国现在的分配制度很合理了什么的，确实有问题要改 00:42:25.876 --> 00:42:30.381 但是我觉得文革再来一次的基础还是存在的 00:42:31.782 --> 00:42:38.022 就我们这一代人如果说拒绝去谈文革那就很可怕了 00:42:44.261 --> 00:42:54.004 有些采访更有意思，因为你可以看见他们的身体语言以及讲话习惯节奏等 00:42:54.338 --> 00:42:57.041 这些都能表达意义 00:42:57.308 --> 00:43:06.684 我们可能不擅长解码这些意义，但我们应该重视它们 00:43:09.486 --> 00:43:15.559 没有素材是完美的，我想象不出有什么材料是完美的 00:43:16.427 --> 00:43:23.367 但它们可以补充其他材料，加入更多细节，使原有的标准叙述复杂化 00:43:23.467 --> 00:43:30.174 迫使我们避免作出任何有关中国的笼统叙述 00:43:30.908 --> 00:43:37.815 并不是只有一个文革叙事，而是有千百种文革叙事 00:43:38.248 --> 00:43:42.252 一种突出的叙事，就是我所说的“受害者叙事” 00:43:43.153 --> 00:43:52.463 但是只关注纯粹的“受害者”或纯粹的“加害者”会产生误导 00:43:52.763 --> 00:44:00.704 因为大多数人不是这两极中的一极，大多数人处于“中间地带” 00:44:00.904 --> 00:44:03.540 既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 00:44:04.475 --> 00:44:09.580 另一个是我说过的“生存策略”问题 00:44:09.913 --> 00:44:14.385 我们中的任何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会做的事 00:44:14.485 --> 00:44:21.892 想想美国历史上的麦卡锡时代，到处都是揭发的人。 00:44:22.126 --> 00:44:26.096 为什么？为了生存 00:44:26.797 --> 00:44:30.567 这种事可以在任何国家的历史上找到 00:44:32.770 --> 00:44:38.375 另一种有趣的叙事是“边缘人的声音” 00:44:38.809 --> 00:44:42.546 我被这些边缘声音所吸引 00:44:43.981 --> 00:44:50.521 这些声音迫使我们从不同角度，比方说性别角度，认识文革 00:44:51.488 --> 00:44:55.426 那其他人的角度呢？比如说，儿童的角度 00:44:55.859 --> 00:45:00.597 另一个我想说的问题是精神遗产问题 00:45:01.065 --> 00:45:05.135 这个问题在很多采访中都提到过 00:45:06.070 --> 00:45:13.744 文革对当代社会的不同人群有什么持续性的影响？ 00:45:14.678 --> 00:45:17.848 当然这涉及到另一个相关的问题 00:45:18.415 --> 00:45:26.223 即为什么中国政府压制有关文革的研究 00:45:27.157 --> 00:45:37.267 据我近年依据官方文件与已发表数据所做的研究 00:45:37.568 --> 00:45:45.008 共有160万人在1966-1968年遇害 00:45:45.109 --> 00:46:04.495 大约有2500-3000万人丢掉工作或被批斗殴打迫害 00:46:04.895 --> 00:46:08.632 也就是2500万比7亿人口 00:46:08.799 --> 00:46:10.667 我不是有意降低文革的危害 00:46:10.768 --> 00:46:17.207 但相对于7亿人口，直接受害的人所占比例很小 （3.6%） 00:46:17.541 --> 00:46:19.543 不同地区的人体验也不同 00:46:19.643 --> 00:46:22.713 如果你在边远农村 00:46:22.813 --> 00:46:29.486 对文革的经验可能与在大城市里完全不同。大城市在文革初期所受冲击很大 00:46:29.887 --> 00:46:43.867 如果你在广西或内蒙等死了很多人的地区，可能会有完全不同的文革经历 00:46:44.134 --> 00:46:48.272 整个10年间，人们的经历非常多样 00:46:48.572 --> 00:46:55.879 不同年龄的人以不同方式参与文革，因此有不同的记忆 00:46:56.046 --> 00:46:59.583 但是差不多所有人都感受到文革对日常生活的影响 00:46:59.850 --> 00:47:08.525 知青们下乡，经历了食物配给制及购物困难 00:47:08.625 --> 00:47:20.204 但在1970年代买不到足以养家的食物，是很多人共同的经历 00:47:20.604 --> 00:47:24.575 我觉得文革最伤害的就是人性的尊严 00:47:24.675 --> 00:47:29.046 人性的尊严这个词看起来是泛泛的，虚无缥缈的 00:47:29.246 --> 00:47:31.882 到底它的意思是什么？ 00:47:32.182 --> 00:47:36.887 2300年前，孟老夫子就给我们做了一个很好的界定 00:47:37.154 --> 00:47:40.557 他说仁义礼智，是人之四端 00:47:40.858 --> 00:47:43.327 没有这个，就跟禽兽没什么差别 00:47:43.660 --> 00:47:49.600 我觉得这四端里面，还可以更精简的说，就是两个最重要最基本的 00:47:49.833 --> 00:47:54.238 一个就是同情心，也就是孟子说的恻隐之心 00:47:54.404 --> 00:47:58.876 还有一个就是对是非的辨别能力 00:47:59.076 --> 00:48:02.379 这两个丧失了，我们就跟动物没什么两样了 00:48:02.713 --> 00:48:06.950 我觉得文革最大的牺牲就是在人性上面 00:48:07.150 --> 00:48:13.824 我们今天看的这些录像，都是当时的青少年，十几岁的，参加红卫兵的 00:48:14.024 --> 00:48:20.163 分一下可以分两类，一类是盲从的，跟着大伙人家怎么做就怎么做的 00:48:20.430 --> 00:48:26.069 另一类是积极的参与，当然参与的程度可能有不同的面相 00:48:26.336 --> 00:48:32.876 有些可能甚至把别人都杀了，致人于死地 00:48:33.143 --> 00:48:41.885 所以呢，虽然文革以后，整个国家进行了全面的平反 00:48:42.019 --> 00:48:47.224 可是我们知道，平反不是反思 00:48:47.291 --> 00:48:51.361 附带加一句，有些人认为文革可能有些正面的影响 00:48:51.561 --> 00:48:54.398 这方面我持不同意见 00:48:54.564 --> 00:49:01.438 比如说知青下乡这件事，很多知青来到穷乡僻壤的地方 00:49:01.538 --> 00:49:06.376 可能对当地没有办法受到很好的教育的人，给他们一个受教育的机会 00:49:06.576 --> 00:49:10.747 可是这个不是文革最初的动机，也不是它预设的目的 00:49:10.948 --> 00:49:14.851 这正中了我们所说的成语，歪打正着 00:49:15.052 --> 00:49:18.789 这不应该算文革产生的正面影响 00:49:18.889 --> 00:49:26.863 人类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一个大规模的清算运动，一个大的群众暴力 00:49:27.097 --> 00:49:37.174 群众暴力的例子，历史上不是没有，在革命史上都运用群众暴力 00:49:37.507 --> 00:49:45.682 可中国文革的规模，是空前，我希望也是绝后的 00:49:46.016 --> 00:49:53.924 在争位子的立场来讲，从争位子的原因来看，这不稀奇 00:49:54.124 --> 00:50:02.532 可是动用了全国的百姓，从城市到农村，都来斗 00:50:02.733 --> 00:50:12.009 斗的不是一个人，斗的是一个时代的人，是一个时代的精英 00:50:13.176 --> 00:50:19.149 我说到这里，心里悲痛 00:50:21.318 --> 00:50:29.926 但是必须要留下这句话，希望中国的领袖，不管哪一代 00:50:31.995 --> 00:50:36.600 长远计取，这种榜样不能再学 00:50:37.000 --> 00:50:44.141 毛泽东要学秦始皇，他坑四百五十个儒，我坑四万五千个儒给你看 00:50:46.943 --> 00:50:52.949 他坑的不止四万五千个儒，他坑了各行各业的精英 00:50:54.251 --> 00:51:00.824 两百年来累积的一些有用之才，被毁掉了 00:51:01.792 --> 00:51:08.765 如果没有前面一次夸大的大跃进，没有这次大文革 00:51:09.466 --> 00:51:15.172 中国今天的兴旺可以提早四十年实现 00:51:15.639 --> 00:51:17.774 那是多好！ 00:51:18.608 --> 00:51:23.480 俱往矣，可惜了，也可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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